这一天,他们夫妇俩揹着孩子来到江边。眼看洞庭山已近,李剑云便对妻子说:
“ 月儿,休息一下吧,走了这么远,三山派弟子应该追不上我们了。”
“好的。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,是很累了。我先给枫儿喂些奶水吧!”说着黄秋月就选了一个有树阴遮挡的土墩坐下。
“哼哼!你们走不远了,赶快束手就擒吧!”忽然在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冷笑。
两人向后一看,此人正是三山派大弟子——肖志。他站在不远的山坡上,头戴斗笠,身披盔甲,手持烈炎剑。在他身后还有十几名三山派的大小弟子。肖志轻功极好,只見他身影一晃,人己站在他俩前面,挡住了去路。
“李剑云!算是咱师兄弟一场,如果你束手就擒,我可以替你为教主求情,饶了你这条狗命!否则别怪师兄我无情!”
“ 月儿,你和孩子快走!肖志可是一个狠角色,我只能抵挡住他一会儿,趁这时你赶快逃!如果我死了,你就让影枫为我报仇!来世有缘的话,我们再相见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,快走!”李剑云跺了跺脚狠狠说。
“哈哈,你们都走不了,既然不肯听我的劝,谁也别想从我剑下溜走,统统下地狱去吧!”
说罢,肖志挥剑直向黄秋月刺去。
“小心,月儿!”李剑云见肖志要杀黄秋月,便马上抽刀为黄秋月挡住。没想到,肖志身手敏捷,反过手腕又是一剑,这一剑快如闪电,直朝李剑云咽喉刺去,李剑云刚侧身躲过,肖志胳膊向下一压,烈炎剑竞刺进李剑云的胸膛,直穿后背。
肖志見自己一招之下巳经得手,正暗自高兴时,忽然间他感到腹部一阵剧痛,低头一看,李剑云的单刀也插进了自已的体内,两人就像冰糖葫芦似地串在了一起。到这时肖志才明白了,李剑云是以死求生,他用自己的死来换得妻儿的生,所以他才能一招取胜,其实是同归于尽。
但这时三山派的十几名弟子也赶到了,黄秋月己经无法脱身,他们纷纷出手,刀枪剑棍一齐向秋月刺杀过去。
面对十几个兇徒,黄秋月毫无惧色,只見她长剑翻飞,所到之处,都是一片血雨。原来这是碧玉双环起了作用,这碧玉两环只要男女双方都戴在手上,遇敌时手中的武器会威力倍增。刚才是李剑云一人动手,所以威力平常,现在两人都是血染征袍,这碧玉双环就发挥了神功。一时间,已经有五六个兇徒倒在血泊中了,为了替丈夫报仇,秋月愈战愈勇。三山派当中,有几个人己不敢上前。眼看黄秋月就要突出重围,忽然间有人从背后偷袭,黄秋月急忙抽剑去挡,结果还是慢了一步,因为她一边与人决战,一边还要护着孩子。这一刀正好砍中后肩,手中的剑也掉落下来。
“这么些人打我一个女子,还要从背后偷袭,你们还英雄?”黄秋月怒目而视。
“哼!活该!”这些人本来就是无恥之徒,说着,又有人拔剑向黄秋月胸口刺去。
“啊!”黄秋月一声惨叫,便倒了下去。还好,她身子一侧,保住了只有一个月大的李影枫。于是,李剑云夫妇都倒在了血泊中。
“哇—”秋月倒下去时可能压痛了孩子。
“哼,你这小崽子,上黄泉见你的爹娘吧!”说罢,有个恶徒居然操起一把鬼头刀向孩子身上砍去。
“嗖——嗖——嗖”,密林中几支梅花镖向这伙兇徒飞去,把他的鬼头刀也打落在雪地上。
“什么人?”这伙恶徒都被吓得胆颤心惊,只好虚张声势喊道。
这时,在树林中飞出来一个长发披肩、手持利剑的女人。 “我乃虎丘派大弟子——露灵心。你们杀了我的师妹和她的丈夫,还想杀她的孩子。你们太狠毒了!幸好我及时赶到,否则他又要葬送在你们手里了!”
这些歹徒看到面前站着的又是一个女流之辈,心里都觉得壮了几分胆,其中一个为首的便说:
“可恶!我们替三山教主清理门户,关你什么事?既然这样,你也去地狱吧!”
说着,他便横刀过来,想与露灵心比个高低。露灵心飞起一腿,早己踢中了他的肋骨,这人“啊——”地叫了一声,吐出了一口鲜血。于是这伙人又一齐拥了上来。露灵心冷笑一声,看准机会,使出了绝招——“断意绝情剑”。只见白光一闪,那些人的武器都脱手而去,惊得他们像中了定身法似的,再不敢上前一步。
“姑奶奶今天只想救人,不想杀人,还不快滚!”露灵心两条柳叶眉一竖,身上散发出一股无情的寒意。
“好,下次再决胜负!”说完,这伙歹徒便落荒而逃了。
“师妹!”露灵心看着已死去的师妹,奔了过去,紧紧地抱住黄秋月。
“哇……”露灵心回头看了看背兜里的孩子,不由放下了秋月,心疼地将他抱了起来,泪水不禁涌了出来。“唉……这个可怜的孩子,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母。就让我为师妹照顾他吧。”
把李剑云夫妇埋掩了之后,露灵心悲愤地带着李影枫离开了这江边小道。